赛前,所有分析都在谈论塔图姆的关键球能力、布朗的冲击力,甚至波尔津吉斯伤退留下的空洞,霍勒迪的名字,偶尔出现在“防守专家”的标签下,像是一枚注定被巨星光芒掩盖的棋子。
ESPN的预测给出绿军68%的胜率,其中提到霍勒迪的只有一句:“需要限制对方后卫的突破。”
更衣室里,霍勒迪的储物柜最为整洁——只有一双磨损明显的战靴,一张家庭合影,和一本翻旧的棋谱,队友们都知道,这个沉默的男人会在赛前独自打谱,将篮球场想象成十九路棋盘。
“篮球和围棋很像,”他曾在某次罕见的采访中说,“你要在看似被动的地方,埋下五十步后的杀招。”
第三节5分42秒,球队落后9分,对方起势,主场声浪几乎掀翻屋顶,霍勒迪在底线发球,抬眼看了看计时器——这一眼,后来被重放解说称为“猎人的凝视”。
接下来六分钟,篮球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域:
“他像在解一道早就知道答案的数学题。”解说员惊叹。
而霍勒迪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向替补席点了点头,那六分钟,他独得11分3助攻2抢断,带队反超,风暴在最沉默的人手中酝酿完成。
最后两分钟,比分胶着,对方采取包夹持球人的策略,放空霍勒迪——这是数据模型支持的选择:他本系列赛三分命中率仅31.2%。
第一次放空,他突破分球,助攻底角三分。 第二次,他假动作点飞补防者,稳稳中投。 第三次,对方坚持放空,霍勒迪在弧顶接球,时间仿佛变慢——全场都能看见他深呼吸的幅度,看见他调整了握球手势。
“别投!”甚至有主场球迷大喊。
球出手的弧线异常平直,却像精确制导般贯穿网心,那一球,将分差拉开到两个回合,也击碎了对方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赛后记者追问:“为什么选择投那个三分?那不是你的高效区域。”
霍勒迪想了想:“因为他们认为那是我的低效区域。”
更衣室沸腾如海洋,霍勒迪却坐在角落,手机亮着——他在看儿子发来的消息:“爸爸,我今天学会‘征子’了。”
有年轻队员过来想庆祝,看见他平静的表情,竟不知该说什么,霍勒迪抬头,拍了拍对方的肩:“防得很好,第三步的滑步比以前快。”

仿佛这不是抢七生死战,只是一次训练复盘。
主教练走过来,两人对视,没有拥抱,只是碰了碰拳头。“棋下完了?”教练问。

“中盘胜。”霍勒迪终于露出一丝微笑。
凌晨一点的波士顿,霍勒迪独自走向停车场,有零星球迷认出他,远远竖起大拇指,他点头回应,坐进驾驶座。
车载广播还在重播比赛精彩片段,当放到他那个关键三分时,他轻轻调低了音量。
手机亮起,是妻子发来的消息:“孩子们终于睡着了,他们说你今天像变了个人。”
霍勒迪回复:“我还是我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,后视镜里的TD花园逐渐远去,那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战争,而战争的主角之一,正安静地消失在波士顿的街道尽头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天的工作。
唯一性不在于他得了多少分,而在于当所有人期待一场轰鸣的史诗时,他提供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胜利样本——如围棋高手,在喧嚣中落子无声,在沉默中终结比赛,霍勒迪的抢七之夜,不是英雄的咆哮,而是智者的低语,在最高分贝的竞技场,证明了最安静的风暴最为致命。
而风暴眼,往往平静得令人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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